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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花莲行

全家花莲行

简介:
前世,有着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南瑜,被人活活勒死在了父亲的灵堂前。叔叔一家踩着她们一家的血肉,高坐云端、不染尘泥;叔叔似乎完全忘记了,因为行踪故意被泄而被砍了一百多刀、尸骨无存的她的父亲,也忘记被他淫辱过后流产失去孩子的她的母亲,更忘记了被他妻子为了谋夺财产而蓄意杀害的她……重生成叔叔庶女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南瑜,誓要将虚伪残忍的人从云端拉下既然他们不信阴私报应,那总该相信什么叫“不择手段、秋后算账”。自此,这世间少了一个满腹诗书的贵女南瑜,多了一个美若天仙、口蜜腹剑的庶女南嘉鱼。***锦衣卫指挥使燕绥第一次见南嘉鱼的时候,只觉此女的小心思和她的姿色一样多,不妨加以利用;再见南嘉鱼的时候,深觉此女满腹算计、演戏一流,实在是一枚很好的棋子……最后的最后,燕绥表示:她的目之所及,就是他的心之所向;世人若胆敢有谤她、欺她、辱她、轻她者,他不介意直接让那人转世成人。【重生庶女】【权谋复仇】【宫斗宅斗】【恶女奸臣】【打脸虐渣】 全家枉死,黑莲花重生掀翻全皇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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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家花莲行》

    深秋积香寺附近的红枫殷红如血,密密麻麻地遮掩住天际,入目尽是一片血红。

    南瑜伏在马车内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宛如溺水过的人一般,贪婪地大口呼吸……

    她透过马车窗子,眨了好久的眼睛,才确定窗外只是枫叶,而不是真正的血。

    她不是被婶娘和堂妹合力杀死在了母亲的灵堂吗?怎么忽然出现在了马车上?

    下一瞬,她的脑海中忽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,大量的记忆让她头痛欲裂,南瑜抱着脑袋在马车内痛苦地打滚——

    马车外头骤然伸进来一把雪亮的长刀,伴随着恶狠狠的叫骂:“瞎动什么?再动,信不信立马杀了你?”

    另一道淫邪的笑声响起:“老二,你怎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?咱可以把美人弄伤,但兵器把美人弄伤,可就不美了哈哈!”

    南瑜小心地躲避开刀刃,面色惨白如纸。

    准确地说,她现在应该叫南嘉鱼了。

    根据刚才的那些记忆,她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三年后,还是她叔叔的庶女南嘉鱼身上。这三年来,因为嫡姐南伊湄一人独大,南嘉鱼过得十分凄楚;

    前两日,就因为南伊湄的未来夫婿和南嘉鱼多说了两句话,南伊湄便强逼南嘉鱼来积香寺上香,紧接着便碰到了土匪——就是外头的那群虎狼之徒。

    南嘉鱼自小胆子便小,哪见过歹徒挥刀、生生把人砍翻的血腥场面?竟活生生被吓死了。

    外头的匪徒只以为她是被吓晕过去,在南府的护卫和婆子作鸟兽散之后,赶着马车、带着她便一路狂奔。

    南瑜,哦不南嘉鱼,有十足的理由怀疑这一出“土匪劫掠”的戏码,都是南伊湄的主意——那个曾经杀了南瑜的堂妹、现在欺辱南嘉鱼的嫡姐!

    不只因为土匪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,还因为叔叔南怀义一家,都是没有人性的冷血畜生!

    他们唯利是图,血亲在他们眼中不过都是敲骨吸髓的工具,逝去之人都会被榨得一干二净,骨头渣都不剩;必要的时候,甚至都可以踩着活人往上爬!

    南嘉鱼死死地捂住心口,似乎这样,就可以缓解心脏仿佛被撕开的痛楚——

    三年前,在她还是南瑜的时候,父亲上任时被土匪乱刀砍死。

    朝廷体恤父亲为国捐躯,不仅对其死后追封、诸多赏赐金银入了南怀义所住的京城南府,还对政绩上毫无建树的叔叔南怀义多加扶持;

    身怀遗腹子的母亲觉得她们总是呆在江南也没个依靠,不如携带全部家财、北上投奔叔叔一家。

    可叔叔一家都是怎么做的呢?

    南怀义淫辱了身怀有孕的母亲,导致本就因为父亲惨死而心结难解的母亲在临盆那日,难产大出血!

    彼时她在父亲的灵堂前已经跪了许久,求父亲保佑母亲,求漫天神佛可怜她们母女!

    听到母亲大出血的瞬间,她疯了一样要去见母亲、去请大夫,可被南怀义的妻女——余氏和南伊湄——合力制在灵堂,她们一人死死地扳着她的手不容许她反抗,一人用父亲灵堂前扯下的白绸死死地勒住她的脖颈,直到她满怀不甘、绝望咽气……

    是的,她现在,是南嘉鱼。

    南瑜,早已和母亲一起,死在了三年前。

    在这三年内,南怀义便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七品小官扶摇直上,变成正三品的礼部侍郎,一时风头无两,讽刺至极。

    南嘉鱼的目光寸寸成灰:她既然回来了,不管是为了南瑜还是南嘉鱼,她势要让南怀义一家付出血的代价!

    纵使身陷险境又如何?在拉着南怀义一家进地狱前,她绝不就死!

    “吁!”外头忽然传来了马儿的长嘶,马车也骤然停止行进;南嘉鱼抬手摁住车厢,才避免差点被摔下马车的境地。

    可下一秒,就有一只大手将她拽下马车:“美人,跑了这么久,也随哥哥们一起喝点茶水吧~”

    听声音,是来自先前的那道淫邪的笑声。

    南嘉鱼转过头去,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蛤蟆眼、香肠嘴的油腻壮汉;而他身后,是足有二十余人组成的土匪团伙!

    眼前是一处偏僻的茶水摊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;店家更是头都不敢抬,只一味地上茶,本来还有零星的茶客在聊天,看见这帮人顿时急急结账走人。

    那蛤蟆眼将她摁坐到他身边时,南嘉鱼的心,也一点点地沉到谷底——

    也是,如果不是确定安全,这群亡命之徒又怎会停下来?

    她默默地看着天边的太阳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植被和土层,想着从积香寺到周边,劫匪可能的逃窜方向……

    直到她看见邻桌茶客的一双鞋,忽然眼前一亮。

    除了那群劫匪和店家,这也是剩下的唯一一人。一个螳螂腿、马蜂腰的背影!

    南嘉鱼不敢有丝毫犹豫,一下挣脱劫匪,口中大喊着救命奔过去,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,“大人救命!”

    劫匪们听到南嘉鱼喊“大人”,眼中惊疑不定,纷纷抽出刀大步朝南嘉鱼这边走来,茶摊老板扔掉茶壶,立时就藏到最远的一张桌子下——

    南嘉鱼看着那帮人凶神恶煞的面孔,心仿佛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!

    可身边那人还是在充耳不闻地饮着茶,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情状视而不见……

    南嘉鱼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那人脚边:“求锦衣卫大人救……”

    可她的话,在看见那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后,顿时消失在喉咙中,面上一片死灰。

    那么多锦衣卫,怎么偏偏遇上的是他呢?

    燕绥,锦衣卫指挥使,近年来崛起的新贵,天子的心腹重臣;也有人说他是天子豢养的一条狗、一把刀,专用来铲除异己。

    燕绥此人外表面如冠玉,但内里阴鸷歹毒、心思难测,惯不按常理出牌;

    心情好时对街边乞丐一掷千金,心情不好时就算是宰相门生也说砍就砍。

    所以绝不能用世俗意义上的“锄强扶弱、除暴安良”来约束此人。

    南嘉鱼被劫匪拎起来的时候,只恨自己运气不佳,怎么偏生遇上了这个煞星……

    “让你走了吗?”

    一道恍如珠玉相击的声音响起,让南嘉鱼再次升腾起希望。只见捏着瓷碗喝茶的燕绥侧过脸来,一脸冷淡。

    那劫匪瞬间绷紧身子:“想多管闲事?”

    “呵呵,”燕绥一扯嘴角,露出一个好看且无害的笑意:“茶钱付了吗?”

    劫匪们长舒一口冷气的时候,南嘉鱼也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  一块碎银扔到就近的一张桌子上:“这钱,足够……”

    “茶钱是付了,可一月前悬梁而死的张家小姐、三月前家破人亡的商户李家、乃至年前被人灭了满门的苏氏……”

    “桩桩件件,又该如何算呢?”

    燕绥的声音冷到滴水成冰。

    劫匪惊异地抬起头:竟将他们的底细摸得如此之清?难道真是锦衣卫?

    那劫匪立马拧起南嘉鱼拽到身前,将闪着寒光的刀口抵在她的脖颈:“给老子滚远点!不然这小娘们……噗——”

    南嘉鱼还没反应过来,劫匪口中的鲜血顿时已将她喷得满头满脸!

    她抹了一把脸,只见一柄钢刀擦着她的身子、直直地将身后人透胸而过,壮如小山般的汉子俨然跟宣纸一般易碎。

    而对面的燕绥刀鞘已空,快到甚至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的刀……

    燕绥一脸不耐地挥手,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不知从何蜂拥而来,将剩下的几个山贼一一拿下。

    等到南嘉鱼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被人摁着跪在燕绥的脚底,被对方用一把刀鞘挑起下巴抬起头。

    满脸血污的南嘉鱼,刚对上燕绥那双邪肆的桃花眼、就看见对方眼中藏都藏不住的嫌恶:

    “脏死了。还有,你这蠢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