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烟雨的三月,微亮的天笼罩着一层黛青色的雾,朱柱青瓦的沈家门口来往行人议论纷纷。
“咱们江南的祸害终于死了,过年余尾没卖出去的鞭炮都卖出去了!”
“哎呀,还是高兴的太早了,听说不是死了,只是傻了而已……”
“是吗?怎么雷劈没劈死他啊?”
被雷劈的沈鹤浑然不觉外面的议论,古色古香的房间里,他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。
是真的穿越了,不是会所赠送的Coslay……
而且,这副身体的主人是大夏朝顶级皇商的独子,娇生惯养下,欺男霸女,无法无天可谓是整个江南的混世大魔王。
毕竟,其父沈大三乃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,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儿子,他从倒卖物品一步一步屯粮积田,最后攀上皇权将家产捐了一半,获得了皇商的名头。
虽然是穿越在没手机没电脑的古代,但好在,自己终于成为了富二代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打工了一辈子的沈鹤美滋滋地接受了自己要败家的人设。
这时,吱呀一声,房门打开。
一个大腹便便,满脸富态的中年人推门而入,紧张兮兮地凝视着床上的沈鹤。
“我滴儿啊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总不能是真傻了吧?”
“去去去,你傻了我都不可能傻。”
沈鹤也没客气,将前身的嚣张跋扈给学习得淋漓尽致。
“嘿嘿,我就说我儿不可能傻。”
果然,沈大三也没生气,反而乐不可支地走到沈鹤身旁。
“真是祖宗保佑,我儿被雷劈了,都能活下来,肯定是因为我儿福大命大。”
“快快快,把这件事情记入族谱!”
沈鹤嘴角抽搐,这便宜爹还真够欢脱的,怪不得能教育出前身这么不着调的儿子。
但也正因为父子二人都没有什么心眼。
所以才会导致前身被雷劈死……
毕竟,要说前身祸害吧,他除了上街调戏调戏小姑娘,倒没真做出什么闹人命的事情。
不至于被老天爷这么制裁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。
而是因为有人害了前身!
就在昨天,江南下了一场大雨,前身也没闲着,约好跟狐朋狗友勾栏看曲,这时有人提议,暴雨天放风筝,多有气氛。
现代人人都知道,雨天放风筝会遭雷劈!但古代知道的可不多,前身屁颠屁颠的去了,哦豁,因为衣服被打湿,还去树下避了避雨,夸擦的一下,连人带树一起劈了。
至于那些狐朋狗友,早就找了个风筝被吹走的借口将风筝丢掉了。
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明目张胆?
因为这种科学理论根本没被人当一回事啊!
既然到了这副身体里面,这个仇,沈鹤是一定要报的。
而且,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。
已经死了一次,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再害死自己一次?
他初步猜测,这些狐朋狗友之所以要害沈鹤。
第一点,他们欠沈鹤的钱太多了。
第二点,就是要分皇商沈家的蛋糕。
毕竟,就算沈家已经捐出去大部分家产,但仍是富可敌国!
“既然你没事,就别在这傻愣着了!”
沈大三拍了拍沈鹤的肩膀,催促道:
“今天你未婚妻要上门做客,你还不赶紧打扮打扮自己,别给老爹我掉链子了!”
他苦口婆心:
“就你这样的,能找到她那样的媳妇,是咱们上了高香!”
“啊?”
开局还送媳妇?
沈鹤呆了呆,拥有着现代“自由恋爱”观点的他,还没想过会被强买强卖。
“你千万别在人家面前露出不着调的样子了!”
沈老爹的面孔难得的带了点严肃和认真:
“这门娃娃亲是当初你爹我一个扬州朋友记得我的恩情定下的,人家可是士族高门,嫁给你那可是下嫁!这次他来江南办事,这才把你未婚妻也带来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他生怕沈鹤给他丢脸,滔滔不绝地叮嘱了一大堆事情之后,便要前去迎接客人。
沈鹤对自己的便宜未婚妻也有一点期待,沈大三走后,几个婢女事无巨细地给他穿戴衣物,配好饰品,动作那叫一个轻柔。
尤其是这几个婢女姿色都是上上乘,模样俏丽不说,身材也是婀娜多姿。
这纸醉金迷的日子,真爽啊……
沐浴在薄雾之中的庭院深深,建筑得仿佛一幅水墨画,诗情画意的游廊、假山叠石,每一处都是那样精致。
沈鹤不由得慢下脚步,多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,另一道脚步声响起,游廊的尽头,出现了一个袅袅婷婷,婉约动人的美女。
她仪态万方,明媚皓齿,发如瀑布般倾泄,美得不可方物。
古代也有神仙姐姐。
沈鹤咽了口唾沫,前世满大街网红脸,难得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纯天然美女,他不禁痴望了两眼,口中不自觉道:
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
嗯?
这是闻言当中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沈鹤?居然能做出这么有意境的诗句?
楚微澜轻轻皱眉,神色微动。
“只可惜,有点太瘦,屁股不够翘,胸不够挺哇……”
沈鹤喃喃自语,他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在幽静的游廊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话音落下,天际似乎都沉浸几分,楚微澜的脸瞬间红了,是给气的,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如此放荡之言!
“流氓!”
楚微澜怒喝一声,转身离去。
沈鹤如梦方醒,恨不得给自己来一耳巴子。
怎么不小心说漏了!
“少爷,少爷,终于找到你了,老爷让你去正厅!”
管家王伯左右张望,终于见到了站在檐下的沈鹤,他急匆匆拉着沈鹤朝厅堂的方向走。
“哎?”
也顾不上其他,沈鹤来到正厅。
入眼,便是磅礴大气的陈设,各种价值连城的字画、花瓶摆放其间,琉璃瓦下的珍珠绕了一圈,满满都是暴发户的味道。
沈大三坐着上方的右位,左边是一个儒雅威严的中年人。
而在左边的座椅上,刚才那大呼流氓的女子端坐其中。
啊?不会吧不会吧……刚才自己调戏的不会是便宜未婚妻吧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