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太太,先生今晚……不回来了。”
沈知意没有回应,木然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娱乐新闻,舞蹈家简伊宁在神秘男子陪同下深夜出入妇产科,疑似怀孕。
画面中,男人身高腿长,气度不凡,正小心翼翼地扶着简伊宁的腰,动作很亲昵。
坚毅的下巴上还带着未褪的草莓印,是她咬的,
明明早上他们还那么亲密。
像是不甘心,她抿紧嘴唇给薄砚霆拨了通电话,
嘟嘟的声音响了许久,男人淡漠的声音从听筒传来:“什么事”
沈知意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,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忍者情绪温声嘱咐:“大叔,你胃不好,再忙也别忘记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静了几秒,声音缓和了一些:“好,你睡吧,不用等我“
”砚霆,汤快凉了”,女人催促的声音传来,下一秒,电话就被挂断了,
这个声音,是简伊宁。
沈知意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,心里疼得厉害,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
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,但真的听到,还是好难过啊……
这一夜,沈知意睡得并不安稳,
再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。
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,沈知意浑身像散了架,但还是强撑着起身,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避孕药。
浴室门被猛地打开,薄砚霆裹着浴巾走出来,
他身材很好,宽肩窄腰,还未擦干的水沿着发梢滴落,背在脑后的头发,散下来遮住眉眼,年轻的像二十岁的男大学生,性感又凌厉
只是此时,这张俊脸阴沉沉的,声音里透着寒意:“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,嗯?”
沈知意觉得可悲又可笑,他不是都已经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了么?!
而且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坚定道:“你出轨了,我们离婚吧!”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房间的温度一下子低了许多,半晌静默后,
“出轨?离婚?你有资格说这两个词?”薄砚霆眼神阴翳,“三年前可是你求着嫁给我的,还有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,一切的决定权都在我手上。”
沈知意双眼通红,死死攥住手中的药瓶,才保持住了冷静。
“所以,三年了,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?”
男人轻嗤一声,带着满满的恶意,“一个还算听话的陪、床、工具。”
看着女人惨白的脸色,薄砚霆像是还嫌不够:“沈家破产,你爸坐牢之前算计我,把你送上我的床。怎么,现在风头过去了,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沈知意心寒到了极点,她没想到三年的真心换来的是男人这么想她。
她素来有胃病,现在伤心到了极点,感觉胃都在烧灼,但还是强忍着疼痛把避孕药吞了下去,看着男人紧皱的眉头,她咬牙开口:“随你怎么想,总之现在你爱的人也回来了,我们,离婚吧。”说完,便疼昏了过去。
“别走!”
沈知意梦到了沈父和她告别,她在身后怎么追都追不上,一下便惊醒了。
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这才发觉自己进了医院。
“太太,怎么了?!”
“没事,做噩梦了。”
爸爸虽然在坐牢,但至少还活着,而且马上就能出来了,想到这,她的心情好了几分。
“大叔……他呢”
“先生把你送到医院之后,接了……简小姐的电话出去了”
沈知意心头一颤
“太太,你不要太伤心了,身体要紧。”桂姨有些心疼:“而且先生走之前让人熬了山药银耳莲子粥送过来,先生心里有你。”
沈知意苦笑,只当桂姨在安慰她。
察觉到手机在震,她打开,闺蜜秦悦织连发了几条消息
“卧槽,你家大叔出轨了!”
“你家大叔陪简伊宁去逛了母婴店,都上新闻了,什么情况啊!”
沈知意心一紧,打开秦悦织发来的某音链接,
视频里,薄砚霆姿态闲适地跟在女人身后,简伊宁时不时回头说些什么,笑得甜极了。
真般配啊……
薄砚霆作为华城首富,帅气又多金,私生活向来备受关注。
与两人相关的很多视频都冲上了热榜
沈知意自虐般一条条视频看过去
营销号扒出了昨夜陪简伊宁产检的就是薄砚霆,
有知情人爆料两人青梅竹马,感情深厚,后来简伊宁出国进修,薄砚霆苦苦等待十年,如今终于修成正果……
全网都在为这段绝美的爱情故事嗑生嗑死,没人知道这段婚姻,自始至终她都不配拥有姓名。
沈知意自嘲一笑,彻彻底底地死心了。
薄砚霆是晚上回来的,他一边脱外套一边问陈妈,“太太呢?”
“在楼上,刚刚输完液回来”
陈妈忍了又忍,还是开口:“太太在医院醒来没看到先生,又刷到……怕是有些伤心”。
薄砚霆沉默了片刻,转身上楼。
房间内,沈知意已经睡着了,蜷成一团,像是没安全感的小猫。
床头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,温暖又恬静。
薄砚霆放轻了脚步,心头的烦闷突然散去了。
轻轻吻上她的唇,刚要起身,就听沈知意在睡梦中嘟囔:“大叔”
男人眸光一暗,不再浅尝辄止,而是有些粗暴地撬开她的嘴唇,大手伸进她的裙底……
沈知意从舌尖到身体一阵酥麻,迷迷糊糊醒来,就见一张放大的俊脸
她眸色一颤,狠狠咬向口中纠缠的舌头。
“嘶”
薄砚霆吃痛,放开了她,她顺势滚向一边。
“你闹什么?”
带着染血的嘴唇,薄砚霆语气有些不耐。
沈知意深简直出离愤怒
“薄砚霆,我都说过了,我要和你离婚!薄太太也好,你的床伴也好,我都不稀罕当了!”
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压抑到极点,
薄砚霆死死盯着她:“第二次了,闹情绪也要有个限度!”
沈知意有些无力,不知道要怎么说男人才肯相信。
“薄先生,你喜欢的人回来了,我用了三年也没能让你爱上我,我们放过彼此吧。”
薄先生?
薄砚霆抬起沈知意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,女人抿紧了嘴唇,眼眶红红的,可怜又倔强。
他有些愣神,三年前,19岁的沈知意第一次来他家也是这副样子,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狗,又带着满眼他看不懂的爱意和孺慕。
他心头一软,想要伸手去碰眼前人的脸,却被躲开了。
“是你先说的爱我,现在又在闹什么?!”
缓缓捏紧落空的手,薄砚霆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人,声音愤怒极了,还带着几分……恐慌。
沈知意避开他的眼神,苍白的小脸没有表情:“不爱了”
以后都不爱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