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西侧芙蓉院内,大雪纷飞中一位身型柔弱的女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一眼望去已分辨不出她身上衣服的颜色到底是红色还是白色。。。
一盆冷水泼忽然泼在雪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身上,她顿时感到一股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头凉到脚,她有气无力的抬眼瞅了廊檐下身着玫红色华服,容色明媚的女子一眼,声音沙哑道“汪蓉,今日你这般待我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呵,报应?若真有所谓的报应,那也该是报应在你这奸诈贱人身上,萧灵玉,你这般矫揉造作是做给谁看?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?”
“将军回来,不会放过你的”萧灵玉气若游丝的说道
一抹玫红色身影由远及近,不急不缓的附身下来伸手捏起地上女子的下巴看了一会儿,忽抬手啪啪在她脸颊上狠狠扇了两道清晰的巴掌印说道“你还敢跟我提将军!将军大胜归来本是要娶我为妻,不知你这贱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,哄的陛下赐婚与你!你有什么资格做这将军府的女主人?瞧你这一脸狐媚样儿,若是放在醉春楼,或许还有两分可能做个头牌呢,可惜啊,你生错了地方,更不该不知死活的来和我争!活该你家破人亡,我若是你啊,早就去投湖自尽了,也好早日一家团圆”
“香云,去找两个人来,把她给我卖去青楼,也好让她,活的更有出息。”汪蓉对身旁的丫鬟说道
“夫人不可啊,她好歹也是陛下赐婚给将军的人,若传出去将军恐怕也不好交代”丫鬟有些不安的说
汪蓉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会儿说“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那她可就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了呢,你去找两个人把她丢出去!”
那个叫香云的丫头还想说点什么,却抬眼见主子白她一眼有些生气的说“怕什么?将军回来就说她出去买首饰未回,找不到了,难不成将军还会疑心我?”
“做干净些,丢远点,别死在门口,脏了将军府的门!”汪蓉边往自己的主院走去边有嫌弃的说
两个小撕拖着晕厥过去的萧灵玉走出将军府,边走边说道“宁安公主,您别怪我们,我们也是听命于人,您要怪呐,就怪您命不好,惹二夫人不快,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”
“哎,真是作孽啊,这只剩一口气了吧,这么冷的天儿,找个地方丢了就好了吧,怕是也活不过今晚了”另一个小撕略有些不忍的说
鹅毛大雪还在不停的飘着,很快便淹没了将军府门前两道触目惊心的血印,好似从未有任何人经过一样。
三个月前,北凌皇宫内一小太监手捧前线的战报文书边小跑着边高声喊道“陛下大喜!陛下大喜啊,敖将军果然不负陛下所托,大胜蛮夷,陛下大喜啊…”
御书房内,一身龙袍加身的北凌帝手中正批阅奏折的手一顿,面露喜色,转而又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下眉对身旁的贴身太监高越说:“你去把叶清洲给朕叫来”转而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前线战报看了一眼,放在桌案上,起身若有所思的来回踱步。
“陛下,叶大学士到了”门外高越说道
“让他进来”北凌帝坐在桌案前说
“微臣参见陛下”叶清洲一身暗紫色官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
北凌帝一个眼色,身边的高越公公立马会意,将案上刚送来的战报递给叶清洲,他双手接过快速看了一遍,脸色丝毫未见任何变化,北凌帝目光锐利的看了他一眼说“南启屯兵十万在我朝边界,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不如派敖将军乘胜追击如何?”
“陛下不可!”叶清洲说道
“哦?你倒是说说?”北凌帝居高临下的问
“敖将军虽大胜,可十五万将士对战敌国二十万铁骑已是险胜,且冬日粮草本就不足,若再举兵上阵,怕是胜负难料”叶清洲沉声说道
“那不如就依他们所求,送宁安公主去和亲吧,如此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换得两国数十年安定”北凌帝说着试图在眼前这个人脸上发现点什么神色
“陛下不可,先帝膝下唯有两位公主,静和公主远嫁姜国和亲不出三年便早逝,此番再送宁安公主远赴和亲,倘若再有闪失,怕是会寒了朝中许多老臣的心”叶清洲波澜不惊的说
北凌帝未曾在叶清洲脸上看出丝毫不妥,霎时间有些诧异,接着说“依爱卿之见,敖将军此番归来,朕该赏赐他些什么好?”
“微臣斗胆,不如请陛下赐婚宁安公主与敖将军,一则以表陛下对敖将军看重,二则,敖将军战功赫赫,威名远扬,也算是为公主寻得佳婿,以彰显陛下与公主兄妹情深”叶清洲说
北凌帝有些惊讶的瞥了一眼叶清洲,转而又狐疑的说“哼!你倒是挺会为朕着想!”
叶清洲接着又道“敖将军一介武将,公主来日诞下子嗣,想必将军是不太熟于照料孩子的,陛下也可接入宫,亲自照拂”
北凌帝瞬间展露笑容,挥手说道“你起来吧,叶大人不愧是我朝大学士啊,果真眼界非凡!既如此,叶爱卿便替朕出使南启,以解朕心头之患”
叶清洲一愣,随之又附身道“微臣遵旨”宫门口马车上正打盹的小厮听见脚步声,立马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回府”叶清洲面无表情的说
马车内,叶清洲摩挲着袖口的花纹心中暗道,咱们这个陛下还真是疑心深重啊
半个月之后护国将军府内外一片喜气洋洋,四处张贴的喜字红灯笼耀眼夺目,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身姿挺拔,宽肩窄腰,眉目间英气逼人,只是他脸色阴郁的吓人,与这喜庆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
萧灵玉一身火红的嫁衣坐在床边,头上的鸳鸯花纹盖头挡住了她的脸,她内心是非常欢喜的,她从小就爱慕敖翔,她觉得男子就该像他这样,上阵杀敌,报效朝廷,她觉得,敖翔会是她最终的归属,她一定要嫁给她,与他白首不分离,这一刻,她的内心是紧张而激动的。
宴席散尽,敖翔大步走向屋内,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子冷冷的说“你知道的,你我成婚只是陛下的旨意,我此生只钟爱蓉儿一人,你虽是名义上的将军夫人,但你二人无主次之分,今后你若安分守己,我便保你一世衣食无忧,你若不知死活去找她麻烦,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夫妻情分!”说完便向主院走去
萧灵玉扯下头上的盖头,眼中泛着泪光,声音哽咽道“阿翔,你,果真待我这般无情?”
“唉,你知道吗?昨儿个夜里,将军连夫人的房门都没进,哎哟,新婚之夜都独守空房,将军撇下她去了二夫人房里,真是丢人哦”“哎哟,谁说不是呢,这刚嫁进来就如此不得将军的心,以后啊,怕更是不受待见噢”院里的洒扫婆子嘀嘀咕咕在说道……
“都很闲吗?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主子的?”一身玫红色华服的女子婀娜多姿的进来,倒是端足了当家主母的气势
“奴婢知错了,求二夫人恕罪”两个婆子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说
汪蓉并未理会她们,径直走进了屋内,自然的坐在主位上,此时的萧灵玉听见院内说话声才从内室出来,看到汪蓉坐在上首并未有起身行礼的意思,她到也并未在意,附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身旁的纸鸢道“上茶”...